今天是：  

新闻自由的制度基础

毛寿龙

　

　　最近，新闻自由的好处，越来越引起了人们的重视。其中最令人瞩目的，就是新闻自由在处理SARS危机中的作用。在SARS危机初期发生和爆发的阶段，新闻自由受到严厉管制，不得报道有关SARS的任何消息，这使得我们失去了一开始就了解和控制SARS危机的机会。后来，政府当即决定，给媒体以充分报道分析SARS危机的自由。这使得人们能够及时通过新闻媒体了解SARS危机，并根据自己的情况，采取相应的行动。这可以说是此次SARS危机在莫名其妙爆发之后得以有效控制的重要原因。　　　　　

　　这表明，新闻自由对于应对公共卫生危机有着莫大的好处。不过，新闻媒体对公共卫生的好处不仅如此，在SARS危机期间，新闻媒体提供了大量有关运动健身的信息，这也促进了全民健身保健运动，促进了国民健康。

　　当然，除了促进公共卫生发展之外，新闻自由还有更多的好处，最近若干年中国新闻自由的发展积极作用有目共睹：　　　　

　　揭露腐败，监督政府。相当多的腐败案子、官僚主义的案子等等，都是通过新闻舆论报道才引起各方面重视的。新闻自由，还是政务信息公开的重要补充性制度安排。这都促进了政府的责任感、透明度和运作效率。

　　揭露行政违法，保护公民权利。最近的孙志刚事件，就是最新的典型。新闻自由在救济公民权利方面的作用，已经使得很多人把记者看成了“救星”。　　　　　　　

　　促进经济发展。新闻自由的发展，与中国经济发展是同步的。新闻媒体的广告和经济新闻，激发了社会对产品的需求，提供了大量的商业机会信息。这些信息还超越地区、超越国家，促进了贸易，促进了统一市场的发展。　　　　　　

　　新闻自由，还可以促进扶贫。新闻媒体、广播电台和电视台大量报道穷人和边远地区的消息，使穷人也拥有发表意见的机会。这激发了人们的同情心，促进了扶贫事业的发展。

　　不过，这些好处的取得都是来之不易的。要充分享受新闻自由的积极效应，避免新闻自由可能带来的弊病，必须为新闻自由提供适当的制度，新闻自由制度的核心价值是，新闻媒体必须是独立的，负责任的，可靠的，不仅能够自由客观地提供信息，而且还反映社会各方面的意见。　　　　　　　

　　要实现这一核心价值，媒体的所有权应该是多样化的，而不应该完全由政府控制，政府垄断所有权的媒体往往会使信息受到扭曲和操纵，对政府报喜不报忧，信息扭曲的结果就是市场难以得到发展，公民对问题难以作出准确判断，很多公共问题就会失控。媒体的所有权也不能集中在少数个人手中。因为控制媒体的少数人，不仅会把自己的偏好强化给媒体，而且他们往往与政府有千丝万缕的联系，自愿接受政府控制而对新闻自由的损害更大。个人拥有、公众持股、政府拥有等等，多样化的所有制，可以增进新闻自由。　　　　　　　

　　健全的法律和规章，保障言论自由。在很多国家，为了保障新闻质量，政府一般都审核、颁发许可证、记者证。这些做法，虽然可以提高新闻质量，但也非常容易牺牲新闻自由。要保证新闻质量，与此同时又保障新闻自由，最好的办法是减少乃至取消政府的管制权，鼓励媒体之间的竞争，鼓励建立媒体行业协会、新闻记者协会，通过自治和竞争可以提高新闻媒体的责任感和可靠性，提升记者的素质，从而在享受新闻自由的同时进一步提升新闻的质量。　　　　　　　

　　当然，新闻自由只是提供了一种可能性，它可以提供各种信息，可以建议人们如何行动，但要充分发挥各个方面得积极作用，还需要有很多配套性的制度。比如，政务信息透明，可以给新闻媒体提供各种各样的充分的政务信息，有利于提升新闻报道的信息质量；富有有回应性和责任心的政府，可以让新闻媒体所表达的民间要求迅速得到政府的回应，并得以实际的解决；有效的司法系统，也可以让新闻媒体所报道的的腐败案子得到有效的审理。否则，即使新闻媒体做的新闻调查工作再出色，媒体促进政府发展的作用也会非常有限。　　　　　　　

　　这说明，新闻自由与政府治道变革、市民社会和市场经济的发展是相辅相成的。新闻自由可以促进后者的发展，而后者的发展，又可以使得新闻媒体的影响更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