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是：  

中南海之鱼的宪法地位

刘大生

　

　　中南海的鱼归谁所有？大概在1917年，冯国璋身边一位姓李的“嬖人”对冯国璋说：“三海之鱼，自明清以来从未网罟过，如果打出卖给鱼商可值十万余元。”“成文规定，三海鱼鸟花草历来是皇帝总统私产。”于是，刚刚入主中南海的中华民国“大总统”冯国璋先生随即议价八万银元，卖给鱼商捕捞。①

　　明清的法律有没有对中南海的鱼做过明文规定，本人未做研究。但根据“普天之下莫非王土”的“宪法”原则，别说是中南海的鱼，就是整个地球上的鱼，都归大明、大清的皇帝所有，那也不为过，也不违反当时的“宪法”。

　　到了民国时代，“总统”虽然也是一个“总而统治之”的最高领导人，但是在法律上，“总统”不过是民众的公仆，“总统”的办公地域不可能是“总统”的自留地，中南海的鱼也就不可能是“总统”的私产。

　　但是，那位拍冯国璋马屁的“嬖人”说中南海的鱼也是“总统”的私产，倒也不完全是胡说八道。因为在民国初年，国会基本是摆设，是花瓶，立法权实际上掌握在“总而统治之”的“总统”手上，“总统”就是法。于是，“总统”说“中南海的鱼归总统所有”，也就等于法律规定“中南海的鱼归总统所有”。

　　1911年11月3日（宣统三年九月十三日），清政府公布的《重大信条》（又称《十九信条》）第十五条规定：“皇室经费之制定及增减，依国会之决议。”此后，在自称比清政府更进步的孙中山、袁世凯、蒋介石、某同志等人制定的法律中，皇帝、“总统”、委员长、主席、党委的经费（包括中南海的鱼）就再也不需要“依国会之决议”了。因此，“皇室经费之制定及增减，依国会之决议”的规定，便成了中国法制史和中国财政史上唯一的、绝无仅有的一道闪电。因此，冯“大总统”将中南海的鱼当作自己的私产处理也就顺理成章了。

　　1949年以后，中南海的鱼归谁所有呢？法律当然没有、也不会做出具体规定。不过，根据毛主席的指示，根据《共同纲领》和1954年宪法，三座大山（帝国主义、封建主义、官僚资本主义）的财产当然要没收归人民所有、归国家所有的。因此，中南海的鱼应当是国有财产，全民财产。但是，从周恩来到温家宝，历届政府在向人大作报告时，从来没说中南海的鱼卖了多少钱。中南海的鱼究竟是国有资产呢？还是某些人的私有财产呢？这就值得追问了。

　　有资料说，在仍处于三年困难时期的1961年，在全国已经饿死几千万人的悲惨时期，在某同志的菜谱中，仅鱼虾一栏就有17个品种花样。②不知道某同志所食用的这17种鱼虾中有没有产自中南海的品种。某同志如果食用了中南海的鱼虾，是否交了钱，向谁交了钱，就更不得而知了。1949年以来，中国天天批判“不可知论”，但是，民众连中南海的鱼都不知就里，我看“不可知论”不批也罢。

　　（编辑：敏昭）